只有日光還唱歌。

這裡是雩鵲。
可以叫我阿鵲或鵲子,或其他只要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可以了的稱呼。

隱居狀態的話嘮,更新緩慢。
近期同人二創以薰嗣、山坂、鶴一、維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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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畏者為獅心亦或蛇眼

飆速宅男衍生。
山坂。少量東卷。
HP paro。前篇是〈凡龍安於眠者忌驚




無畏者為獅心亦或蛇眼





「在睡覺……」

「嗯,在睡覺呢。」

真波與小野田才剛有些訝異地出了聲,本來正打著盹的雪鴞就微微張開了眼,茶褐色的雙眼直盯著在牠面前一前一後探出頭來的兩人,除此以外就一動也不動的,甚至連稍微轉一轉眼睛都沒有。

即使明白貓頭鷹看起來大多都是如此的,那副沒什麼反應,又面無表情的模樣還是讓小野田不禁懷疑起眼前其實應該是晝行性的雪鴞是不是還沒睡醒……

「嘿……好了!坂道君還沒好嗎?」

聽見真波的呼喚後,小野田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真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迅速地將回信繫到了雪鴞的腳上,連忙點了點頭走到自己那身型怎麼看都比一旁的雪鴞要來得小的貓頭鷹面前。同樣是被從好夢中喚醒的灰林鴞似乎一點也沒有被吵醒的不悅,只是張著一雙圓滾滾的眼睛,好奇地歪了歪頭。

貓頭鷹會像主人好像是真的……看起來真可愛啊。

目光從灰林鴞身上移到因為想快點繫好信反而手忙腳亂了起來的小野田,真波輕摸著自己那如果放著不理沒一點干擾的話,肯定馬上又會打起盹來的雪鴞,想起了方才進入葛來芬多交誼廳所看見的景象,忍不住揚起了嘴角來。

午後三時多一點,憑著從東堂那裡問來的通關答案,真波順利地來到了葛來芬多的交誼廳,進入前還和門口的胖女士畫像聊了一下天,如果不是真波說著快要遲到了(事實上是已經遲到了),她甚至還想再多聊一會。

總算被依依不捨的胖女士讓出了通道,即使只是那一小段通往交誼廳的走道都讓真波饒富興味地張望觀察了好一會。交誼廳在塔上果然就是不一樣啊,一點也沒有地牢裡那種濕濕冷冷的感覺。

真波才掀了那在秋冬時看起來格外溫暖的猩紅布幔踏進交誼廳裡,廳裡所有人的目光就在瞬間全落到了他身上,那些在吃驚中混雜了狐疑與警戒的表情讓他直覺地就聯想到了炸毛的貓咪。

雖然是獅子,但本質上也是貓科動物呢……

忍不住因為自己的想像而笑了出來,真波看著眼前的葛來芬多全體像被威嚇了的貓一樣又悚了起來,流露出更加戒備的神情,心想他肯定不是第一個,以前一定也有對葛來芬多沒什麼敵意,只是單純覺得看他們這樣很有趣的學長姐。

沒在意那些其實也說不上敵意的注視,真波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中,早已因為突然的騷動而發現他來了,一張臉像被點亮似的朝他露出笑容的小野田。

看著小野田興高采烈地朝他跑了過來,剛說著太好了我還在擔心真波君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麼過來,正想往外走,卻又忽然發現忘記帶上圍巾,而又折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從鳴子手上接過圍巾的模樣,真波微微側頭看向比起其他葛來芬多都要來得鎮定,沒什麼特別反應地繼續下著棋的今泉和鳴子,在與那兩人目光相接的時候朝他們笑了笑。

儘管察覺到那兩人的表情在一瞬間似乎僵了一下,但是小野田已經朝他走了過來,真波也沒再多想那個反應到底代表什麼,臨走前只是又再看了一眼在燦金與猩紅襯托下無論怎麼看都很溫暖,讓他有點羨慕的葛來芬多交誼廳,隨後就微微低頭看向了正纏起圍巾來的小野田。

「坂道君的信有帶著嗎?」

「嗯!帶著的,怕會忘記所以已經先放在口袋裡了!」

眼看著小野田拍了拍口袋,滿臉笑意地仰起頭來望著他的模樣,真波不禁也笑了起來,滿溢在那雙藍眼睛裡的笑意在兩人走向西塔的時候,隨著小野田那雀躍不已的神情和語氣而一點一點地逐漸加深。

「好冷──!」

等到小野田總算繫好了信,一打開那扇對外窗,迎面而來的凜冽寒風就讓真波與小野田同時往後縮了一下,只是窗口本來不大,兩個人都靠在邊上,沒抓好距離的結果就是又同時換來兩聲痛呼。

「啊!」

「噢!」

「沒、沒事吧!真波君!」

「唔嗯,坂道君呢?」

兩個人分別摀著微微紅了起來的額頭看向對方,對於這種像是情境喜劇上才會出現的狀況,愣了一會後還是忍不住都笑了起來。站在一旁的灰林鴞看著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很愉快的兩人,一臉莫名所以地歪了歪頭,至於另一邊的雪鴞則是看也沒看他們一眼──事實上,牠幾乎就又要闔起眼來了。

「啊、現在不行,晚一點再睡吧!」

伸手戳了戳雪鴞的鳥喙,真波乾脆地交代了一聲後就將牠放了出去。分明該是剛醒的雪鴞一個展翅便俐落地往外飛去,雪白的身影沒多久就消失在灰濛濛還飄著雪的天空之中。

「抱歉,在這種時候叫醒你……總之就麻煩你了。」

對飛到他手臂上,其實應該是夜行性的灰林鴞道了聲歉,小野田雖然知道能用來送信的貓頭鷹都是受過訓練的,對牠們來說,本來的作息是什麼並不太重要,像真波的雪鴞那樣本來應該是晝行性,卻喜歡在白天睡覺的例子也不是沒有,但他還是認真地說著,而後才望著那抹紅褐色的身影拍著翅膀飛去。

「坂道君真溫柔呢。」

「咦……啊、不是……那個,因為……怎麼說,在收到入學信以前我都不知道有魔法還有這些……貓頭鷹或飛天掃帚之類的事情,其實不買也沒關係,但因為我說想要,媽媽就買給我了……所以覺得,那個……」

看著慌張地想解釋但說到一半就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混亂了起來的小野田,真波理解似的點了點頭,一派輕鬆地笑著說,「嗯,珍惜自己的夥伴這樣很好啊。」

「唔……嗯、嗯……」

搔了搔臉頰,有些難為情地低下了頭,小野田躊躇了一會,悄悄地看了看對於自己說出的話絲毫不覺得害羞,一副理所當然的真波,想了想後就像是也想通了似的點了點頭,輕輕地又笑了起來,泛著微紅的雙頰絲毫分不清是因為風吹的緣故還是不好意思,但是對真波來說,他覺得哪個都不要緊。

「坂道君。」

走到窗邊關起了發出呼呼風聲的窗戶,真波輕輕地喊了一聲,在小野田因為那似乎若有所思的呼喚而疑惑地抬起頭來看向他的時候,低聲地說,「我……剛剛才想起來,本來有東西要給你的,但是忘記帶出來了……」

「誒?那個,沒關係的,我……」

小野田一句忘記就算了,不用在意沒關係的還沒說完,前一秒看起來還有些沮喪的真波忽然就一把抓起了他的手,那張總是笑得爽朗又漫不經心,好看得教人心跳加速的臉龐突然湊到了他面前,「如果沒事的話,可以陪我回去一趟嗎?」

「真、真波君……!」

下意識地往後一仰想拉開與真波的距離,被用那種犯規的神情拜託了,小野田支支吾吾地發現自己怎麼樣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被真波握住的手一時之間也抽不回來,方才還被冷風吹著的雙手此刻被捂在溫熱的掌心中,熱得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著那雙澄澈明亮的藍眼睛朝他眨了又眨,映出他手足無措的模樣。

「……不會很久的?」

「唔唔、那就去吧……」

在小野田連耳際都紅了起來的時候總算聽到了他所期望的回應,握著小野田的雙手,真波不禁好奇地微微側過頭想去看一個勁地低下頭來不敢直視他的小野田此刻臉上到底是什麼神情,卻沒料到那張幾乎要藏進圍巾裡,通紅的程度像是一點就燃的臉龐會讓他的心口隱約也熱了起來。

好像做得太過火了……

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真波老實地注視著小野田吁了口氣,緩著氣地拍著心口,沒再做出任何會讓小野田慌亂起來的舉動,直到小野田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試探著出聲喊他以後,他才笑著對小野田說了聲那就走吧。

注視著先一步走在他前面,在黑色長袍的襯托下又顯得更小了些的身影,真波低下頭看著自己攤開來,空空如也的掌心,突然有種好像少了什麼的感覺。






等到那面石牆無聲地往旁滑開,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通道,小野田才意識到真波是要他也跟著進去,還來不及拒絕,就又被真波拉住了手,說著沒事沒事地直接牽著他就走進了史萊哲林的交誼廳。

在這之前小野田從來也沒進到別的學院的交誼廳過,儘管感到好奇,但是一瞥見交誼廳裡還有其他史萊哲林的學生,不知怎麼地有些心虛的他就也只敢像要把自己藏起來一樣地緊跟在真波的身後,偷偷地抬起頭來觀察著那徹底異於自己學院交誼廳的景象。

好不容易在沒怎麼遇上其他學生的情況下進到了真波的寢室裡,映入眼裡的那片盪漾著湖水綠光波的天花板就讓小野田也顧不得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寢室裡,忍不住就喊出了聲。

「好厲害……!竟然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太厲害了……!」

沒想到對他來說習以為常,每天都會看見的景象竟然能讓小野田這麼興奮得連連讚嘆,真波才要出聲回應,一聲低鳴就伴隨著咕嚕咕嚕的水聲與一陣水波迅速地從他們頭頂上閃了過去。

「哇啊!剛剛那個是人魚嗎?還是傳說中棲息在湖裡的巨大烏賊?」

……烏賊?

眨了眨眼,真波看著因為興奮而雙眼發光的小野田,雖然一點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說到這個,但看小野田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他還是努力地沉吟了片刻想了想,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有沒有烏賊,但是人魚的話我有看過哦。」

「哇啊──什麼時候?在哪裡?」

那些對真波這種本來就是魔法世界的一份子,已經十分習以為常的事,對於麻瓜出身的小野田來說,即使已經入學第五年了,這些事物依然還是新鮮得不得了,更不用說像吸血鬼、狼人、人魚、人馬之類,就算對魔法世界的人也難得一見的生物,在他看來有多麼的不可思議。

「在湖邊哦,那天……嗯,天氣很好,我本來在睡午覺的,但是睡一睡忽然聽到了歌聲,結果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有一隻探出水面的人魚,但她好像被我嚇了一跳,馬上就又躲進湖裡了……」

「學校的湖裡原來真的有人魚啊……」

「嗯,真的有呢。」

發現原來這樣一件說起來也不算很特別的事就能讓小野田開心起來,真波注視著小野田那一臉嚮往地緊握著雙手,仰望著那片水光的樣子,忍不住想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偷偷讓小野田留在寢室裡,說不定小野田真的能看見人魚游過去……

「對了,真波君是想拿什麼給我呢?」

直到被小野田出聲呼喚,不小心陷入了思索的真波才回過了神。

啊啊、還好有坂道君的提醒,差點忘了本來要做什麼了,那件事也不急,就等之後再說吧!

「哦喔!對……稍微等我一下。」

說完後,真波就在那雖然算不上雜亂,卻也稱不上整齊的桌上開始翻找了起來,搬開了一本又一本就隨意地疊了起來的課本,總算在底下找到了那個還裹在牛皮紙裡的盒子。

「這個是真波君今天收到的包裹?」

「嗯,是我爸媽寄來的,好像是羅馬尼亞那裡的東西……」

真波邊解釋邊三兩下地就拆開了包裝。不大的盒子裡是一排又一排的裹在透明包裝紙中的圓形糖果,那色澤光亮鮮紅得堪比紅寶石的糖果令小野田一下子朝奇怪的方向產生了聯想。

說到羅馬尼亞不就是……那個,傳說中吸血鬼的發源地……

「啊、別擔心,標籤紙上有成份,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哦。」

從小野田的表情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真波邊笑著澄清,邊遞了一顆鮮紅透亮的糖果到小野田的掌心,看著他在道了謝以後,一臉好奇地拿起來觀察著,發現在光照下隱約能看得見似乎有著像是液體又像是光絲的物質在中央飄散或流動。

「這個……是糖果嗎?」

想起了魔法世界裡那些從口味到產生的效果都超乎想像的點心,小野田雖然不覺得真波會拿什麼危險怪異的點心給他,但還是有些擔心地想再確認一下待會吃了以後,他不會從嘴裡冒出煙來,或者像他曾經以為是紅豆,但最後發現吃到的其實是鼻血口味的全口味豆……

「坂道君吃了不就知道了嗎?」

朝戰戰兢兢的小野田露出了笑容來,真波儘管沒有正面回答小野田的問題,但也從盒子裡拿了一顆糖果拆開了包裝,像是要證明一點危險也沒有似的邊注視著小野田,邊把糖果丟進了口中。

「唔……」

眼看真波自己都吃了,小野田只好也鼓起勇氣地把糖果放進了口中,出乎意料地發現那顆糖果沒有任何怪味──事實上,最開始根本沒有任何味道,而是過了一會才開始慢慢地泛出了一股奇特的甜味,而且隨著在舌尖上打滾的時間愈久,那股難以形容的香甜滋味就愈來愈強烈。

「怎麼樣?」

「是……甜的呢,可是……好奇怪,為什麼好像……唔,愈來愈甜了……」

任由那顆從外表看起來似乎在裡頭裹了什麼料,也許像酒心巧克力一樣加了酒,含進口中後感覺起來卻只是普通的硬糖在口中咕碌碌地轉來轉去,小野田有些訝異地發現真波臉上的笑容在聽見他說的話後,似乎就更閃閃發亮了起來。

「對坂道君來說,有比太妃糖草、椰子糖霜或糖絲羽毛筆還甜嗎?」

被那雙明亮透徹,比起方才好像來得更熾熱了些的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瞧,儘管有些疑惑為什麼一樣也吃了糖果的真波要問他吃起來味道怎麼樣,小野田還是歪了歪頭,認真地試著回想並比較了一下,而後才點了點頭。

同時也默默地有點慶幸真波拿來舉例的點心都是相對安全又一般的那些,而不是嘶嘶咻咻蜂或是冰耗子之類,他光是拿著就感到畏怯,更不用說真的吃下去的點心。

「真波君呢?難道真波君的吃起來不是甜的嗎?」

小野田忍不住猜想著既然會被真波的父母特地寄來給他,應該不會只是單純的點心,也許是和全口味豆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改成外觀看起來都一樣,實際上吃起來卻是不同口味,但是他的假設才維持了不到一分鐘,就看見真波搖了搖頭。

「不,我的也是甜的哦,是比奶油啤酒還要甜上十倍的甜。」

聽著真波那應該與平時無異,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聽在耳裡要來得更加柔軟,像是融化了的蜂蜜那般纏綿難分的聲音,小野田眨了眨眼,發現才那麼短短一瞬間,他的手就又被真波握住了。

他微微垂下目光來看了看自己那被真波用雙手紮紮實實地包覆住的手,又抬起眼來望向儘管依然在笑著,表情卻和平時有些不一樣的真波,有些迷惑地正想出聲問是怎麼回事,身後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就讓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用力地將手抽了回來。

「真波──!早上明明才提醒過你要記得練習時間啊!」

伴隨著門板往後撞上的聲響而來的是東堂氣勢十足的大喊。

「……啊、眼鏡君也在啊。」

踏進了寢室裡才發現小野田也在,被派來負責將隊裡的問題兒給準時拎去參加練習的東堂看著眼前那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氛圍,儘管多少有一點察覺自己來得不是時候,但是也只能在心底輕輕地嘖了聲,誰讓他有責任在身。

「……東堂學長……不能等一下再來嗎……」

「但是練習的時間幾週前就定下來了哦,真波?」

面對真波那鼓起嘴來,孩子氣的低聲咕噥,東堂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乾脆俐落地以一句話堵了回去,讓真波只能不太甘心地點了點頭。他其實沒忘記要練習,要緊的事情他還是會好好地記住的,但是他是真的不小心忘了因為兩個學院代表隊都排定了練習的關係,今天借用場地的時間比往常要來得早了不少──

「那個……抱歉,坂道君,我忘記我下午有練習了……」

「誒?沒…、沒關係的!我明白的,因為是練習嘛!場地的時間很難借,所以就會這樣的!而且,那個……晚一點我也要去練習……」

沒想到真波會向他道歉,小野田邊慌亂地來回揮著手,邊努力地解釋得像是他才是那個忘記了練習時間,約了人卻中途就要被抓去參加魁地奇練習的人。

「嗯,我知道哦,在我們練習結束之後嘛。」

忍不住因為小野田那其實沒有必要,卻很善解人意地想替他找台階下的樣子而笑了起來,真波從盒子裡又拿了幾顆糖果放到小野田的手中,「這個就給坂道君當作是道歉的賠禮吧!下次我會記好時間的……下禮拜去活米村的時候,一起逛吧?」

「嗯、當然!」

順口說出的邀請得到了比預想中還要更迅速與毫不猶豫的回答,真波眨了眨眼,愉快地笑了笑。隨後他們三人便一起走出了寢室與交誼廳,直到離開了地牢,來到了門廳,真波與東堂才向小野田道了別。

目送著那兩人走向通往魁地奇球場的走廊後,小野田就也往葛來芬多塔的方向走去,沿途上不知道怎麼的,他的腦海裡盡是方才真波那和平常有些不太一樣的神情,但是真的要說是哪裡不一樣,他卻又說不上來,就像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面對真波的某些時候就會突然緊張起來……

思索著那些令心跳莫名地加了速的事情,回到葛來芬多交誼廳的小野田在鳴子喊了他第三次的時候才回過神來地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了正盯著他看的今泉與鳴子。

「那個……怎麼了嗎?」

「哈……那是我要問的吧。」

沒能明白鳴子為什麼會叉著雙手地歎了口氣,朝今泉和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野田此刻才想起來那些被他放在口袋裡的糖果,他一股腦地將糖果放了桌上,笑著向好奇的鳴子解釋著是從真波那裡拿來的糖果。

「喂,假正經,你也試試。」

聽見是從羅馬尼亞的糖果,不知道是被引起了哪方面的興趣,鳴子拿了顆糖果拆了包裝就丟進口中,同時又順手抓了幾顆遞給今泉,那直接攤在他眼前,似乎他不拿就不打算收回去的樣子讓本來對糖果沒什麼興趣的今泉最後還是拗不過似的也拿了一顆吃了。

「咦?怎麼好像吃起來不太一樣,沒剛才那麼甜了……」

在意著那奇妙的甜味是怎麼回事,小野田自己也又吃了一顆,卻意外地發現,儘管入口時依然沒有任何滋味,但這次那股逐漸散發出來的甜味卻和剛才嚐到的不一樣,不是那種好像會讓牙齒疼起來似的香甜,而是一種淡了許多的……

「啊咧?不是酸酸甜甜的嗎?有一點點酸的?」

聽見了小野田的話,鳴子邊說邊疑惑地看著今泉,但後者只是點了點頭同意他的話。

「嗯,我吃起來也是酸酸甜甜的。」

「真奇怪……」

對於今泉和鳴子那又與他不同的感受,小野田舉高了手中的糖果,左看右看地在光照下觀察著其中那如雲霧或水波般飄散的絲線,試圖想弄明白那是什麼,但是愈看就愈是感到不解。

雖然這次他吃起來也覺得沒那麼甜了,但是沒有嚐到什麼酸味啊?就算說是第二次吃,可能已經習慣了那不尋常的甜度,可是要怎麼解釋今泉和鳴子嚐到的酸味呢?


想不通啊……





在通往球場的走廊上,東堂不時地瞥了瞥雖然被好好地念了一頓守時觀念,但還是滿臉笑容,顯然心情再好不過的真波。

「真波,你剛才……」

眼看還要走上好一段路才會到球場,東堂遲疑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出了聲,但是話還沒說完,真波就像早已知道會被問起這件事地從口袋中拿出了片刻前才給了小野田嚐過的紅色糖果。

「沒什麼哦,只是給了坂道君糖果,東堂學長也要嗎?」

「嗯?這個……不就是那個要吃了以後,才會依照對第一個看見的人所抱持的感情,而產生相應味道的……呃,糖果?他們現在把這東西做成糖果了啊……」

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在糖果中流轉著的魔法痕跡,東堂掩不住訝異地揚起了眉來,雖然猜得到既然是真波父母口中的有趣的東西,那就肯定不會是一般的食物,但是他沒想到會是這種雖然不太常見,但確實很有趣的東西。

「啊,不愧是東堂學長,果然知道是什麼啊。」

真波聽著東堂流暢地說出了他看了標籤紙上的使用說明後才知道怎麼一回事的糖果。與其說是惡作劇點心,以性質而言,該說更接近戀愛魔藥那系列才對,只是這個糖果純粹只能用來探測對方對自己的感覺而已,不會讓食用者產生什麼改變。

「真波,你啊……」

「那個,我只是確認了一下而已哦?東堂學長想要的話,也可以拿一顆去給卷島學長試試看……」

「不用了,我跟小卷之間是用不著這個的。」

毫不猶豫,果斷地拒絕了真波的提議,東堂看著真波露出一臉哈哈哈我想也是的表情,想起了剛才撞見的畫面,意識到真波在做什麼以後,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現在都不知道該說真波是大膽還是膽小才好了,前者是他還真的敢就這樣一點也不怕會露餡地拐小野田吃了那種糖果;後者則是……誰能想到那個真波山岳竟然會拐彎抹角地以這種方式去確認對方的心意,而不是乾脆地用直球決勝負?

「那……給眼鏡君吃了的結果是?」

半是關心,半是是八卦心態地問出了口,本來只是那麼隨口一問的東堂驚訝地發現那個平時總是一副悠哉,只有在比賽時才會認真起來,雷打不動的真波竟然露出了有些苦惱,卻又不是真的在煩惱,而是那種──唔,姑且就說,戀愛中的人才會有的表情。

「他說是甜的……是比起太妃糖草、椰子糖霜或糖絲羽毛筆都還要來得甜的那種甜……」

──啊、那就不用再問了。

注視著真波那分明很高興,但又像是不確定該露出什麼表情才好,完全是戀愛中的傻瓜才會有的模樣,東堂又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見證了孩子長大成人的家長。

「那不是很好嗎。」

「好痛!」

一點也沒留情地伸出手狠彈了一下真波的額頭,東堂不禁微笑了起來。

儘管將情感具體化為味覺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以言辭說得清的事情,但是如果將那些文字彙整起來,關於好感──或者更精準地說是戀愛,無論是以什麼樣的語言或用詞,所有的描述及形容,最終都殊途同歸於──面對喜歡的人,舌尖上蔓延開來的會是沒有任何其他東西能比得上,無可比擬的香甜滋味。



fin.


應該還會再有一篇……

原作的書不在手邊,有些地方就自由發揮了, 寫的時候最苦惱的不是設定,而是真波到底要偏黑一點還是白一點才好,連載324回的真波真是……讓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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