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日光還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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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同人二創以薰嗣、山坂、鶴一、維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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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Takes Two

弱虫ペダル衍生。
山坂。少許的東卷。
關於進入交往中期後的熟悉與笨拙的故事。



It Takes Two。





直到踏進玄關的時候,真波才想起來他忘記帶牙刷了。

升上大學後,初次到小野田住處過夜的他什麼該帶與不該帶的都帶了,但偏偏就是忘了帶這樣最基本的盥洗用品,而當他終於想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們已經爬完了坡,回到了小野田的住處。

夕陽餘暉從敞開的門外往裡攀伸,溫暖的橙紅色映在小野田的臉上,已經看不到片刻前還凝在額邊的汗水了,只有鏡框不時地閃爍出光芒,閃閃亮亮地像是劃過天際的流星,令真波想起他曾經偶然地在夜裡的山道上看過那麼一次。

不是他所熟悉的,在攻上山頂時那鋪天蓋地而來,彷彿要將他拉進那片光中的炫目白熾,而是在滿幕的夜色下乍看就像一縷絲線的微量閃光而已,但是他總覺得兩者其實是一樣的,同樣都是那麼短暫,倏忽即逝的。

「怎麼辦、坂道君……」

聽見了真波的呼喚,本來正說著待會要看什麼動畫的小野田疑惑地回過了頭來,真波那似乎很認真在煩惱著什麼的語氣讓他一瞬間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但是下一秒他就聽見了那句「我好像忘記帶牙刷了。」,因為真波而被高高懸起的心,忽然就又安安穩穩地沉了下來。

「那就去買吧,現在去。」

放鬆地笑了起來,小野田提議著,大有要跟真波一起去的意思。

其實離他們最近的便利商店就在兩個巷口外而已,就算真波是第一次來,在來時的路上應該也有經過才是,只是對於好一陣子沒能見到小野田,那時候滿腦子只想著待會終於能見到坂道君了的真波來說,他根本就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

「坂道君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

儘管讓小野田指個路,他自己出門去也不是不行,但真波依然乾脆地點了點頭,隨後就看到小野田蹲下來繫起了才剛解開沒多久的鞋帶,那圓滾滾的,看起來好像很好摸的頭頂讓他有點想伸出手揉一揉小野田的頭髮。

「嗯,想買一些晚一點吃的零食。」

「誒……坂道君今天也打算要一口氣連看好幾集動畫嗎?」

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伸手的衝動,默默地將手伸進了上衣口袋裡,一想起小野田那堪稱狂熱的動畫馬拉松,真波忍不住笑了起來。即使他對那些並沒什麼太大的興趣,但光是看著動畫時,會隨著劇情而有各種反應的小野田就夠他看了。

「當然啦、我忍耐了幾個禮拜就是為了這個──啊、不過如果真波君想睡了的話,隨時都可以停下來的。」

「到時候坂道君再把我叫醒就好了嘛。」

真波誠實地回答著,與其說他沒有要克制的意思,不如說會不會睡著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他只要努力就能控制得了的,像這樣的自知之明,他至少還是有的。

「不不、真波君想睡的話還是睡吧,反正又不是什麼不能等的事情。」

「嗯……可是我覺得那樣也不錯啊,在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睡著的時候看著坂道君,有一種輕飄飄的、很舒服的感覺。」

「真波君、那個……不是單純的睡昏頭了嗎……」

「誒、沒有睡哦,睡著了的話是會失去意識的,但是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啊。」

真波的說法聽起來就像是被老師抓到上課發呆後的爭辯一樣,一產生了這個聯想,小野田的腦海裡就浮現出了那副畫面,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坂道君?」

突然自顧自地就笑了起來的反應讓真波一臉好奇地看了過來,小野田連忙搖了搖頭,說著沒什麼,揣了錢包跟鑰匙就打開了大門往外走。雖然似乎真的是真波會做出的事情,可是對小野田來說,這麼失禮的想像還是就停留在他的腦海裡就好了。

「唔……」

那樣簡短的音節被勾起好奇心的真波拉得長長的,小野田那一看就知道不是這麼回事的反應讓他決定待會在路上肯定要想辦法問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嗯……」

儘管在冷氣出風口下,被涼風呼呼地吹得臉都冷了起來,真波依然一臉認真地蹲在商品陳列架前,猶豫著到底該買哪一種才好。

本來應該只要一下子就能買完走人的,但是擺得琳瑯滿目的架子卻讓他忍不住開始比較起了各種款式的不同,都已經蹲在這聽了好幾次自動門開關時播放的音樂,經過他身旁的腳步也是來了又走了好幾回,他也還是沒辦法決定。

直到走去另一邊買點心零食的小野田捧了滿手的飲料罐與洋芋片,興沖沖地邊朝他走來邊喊著「真波君真波君!你知道嗎我真是不敢相信現在竟然還能找得到湖鳥公主的限量商品──」的時候,他才想起來其實應該要讓坂道君來挑才對。

「啊、坂道君,來得正好。」

看見不知道為什麼挑個牙刷也能挑那麼久的真波朝他露出彷彿得救了的笑容,才剛走近的小野田還沒來得及問是怎麼了,真波接著說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瞬間定格了。

「你覺得是0.03mm的好,還是0.01mm的比較好?」

眼看著真波拿起了架上的保險套,像在展示一樣的兩手各拿著一個,一臉認真地詢問他的意見,小野田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真波給嚇到,這也不是他們交往的第一天了,但還是忍不住震驚得像是有千萬頭失控的野牛嚎叫著在他心頭上狂奔──他哪知道真波君平常用的是什麼,這兩個到底有什麼差別?

「呃……那個,我想應該……都、都可以吧?」

在短暫的啞口無言過後,心想著就這繼續和真波互看下去也不是辦法,不給個答案好像不行的樣子,小野田努力地找回了說話的能力,隨口應了個大概不會出錯的回答。

「好吧、那就都買好了。」

只是真波那不在預期中的回答還是讓本來正在心裡稱讚著自己可以如此沉著應對真是太棒了的小野田忍不住又抖了一下手,手裡那座零食山最上方的那包洋芋片差一點就要自由落體落下,而後就被真波輕巧地一把拎走了。

得到了答案,解決了煩惱的真波順手就抱走了小野田懷裡一半的東西,連同那一支其實只用了三秒就被真波挑中拿走的牙刷與那兩盒保險套一起堆到了收銀台上。

小野田遲疑了好一會才鼓起勇氣般的跟了上去,微微紅著臉結完了帳,他看著拎起了袋子便往外走的真波,儘管有那麼一點想知道真波的那句都買代表著什麼意思,但是他想了又想,最後還是用力地搖了搖頭,決定最好還是什麼都不要問出口,他的羞恥心已經到了極限,現在可是經不起任何一點的刺激。

打定了主意,絕口不提關於剛才的那件事,小野田在自動門即將關起前趕緊追上了真波,同時由衷地慶幸著還好現在是傍晚,那樣將天空染得一片絢麗的夕陽餘暉,或許會讓他臉上的顏色看起來稍微不那麼明顯一點。

「真波君,會不會很重?我也來幫忙拿吧!」

「嗯?沒有很重啊,我拿就好了,坂道君待會要騰出手來開門吧。」

雖然真波說是那麼說,但是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小野田依然還是靠了過去,打算從真波的手中接過提袋,只是他才剛把手伸了過去,袋子就被真波移到了另一手去,那來不及搆著袋子的手直接就被真波給牽住了。

「不用騰出手來也可以的話,那就這樣吧!這樣比較好。」

微微仰起了頭來,小野田看著邊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邊朝他露出笑容來的真波。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會為此而不知所措的,但是如今的他只是頓了一頓,接著就應了一聲,朝真波回以略帶靦腆的一笑,輕輕地回握住了真波的手。

真波的手有一點涼,也許是因為剛才的冷氣的關係,又或者是他的手心太熱了所造成的錯覺,但無論是哪個都不要緊,只要他們一直牽著手,很快地就會都變成一樣的溫度的。

方才臉上那不尋常的熱度在晚風的吹拂下似乎也稍微散去了些,小野田邊感受著掌心與指間的重量,邊和真波隨意地聊起了待會要作什麼晚餐,一門心思全都栽到了料理上,一點也沒再去想剛剛還讓他在意得不行的那件事情。


反正……他大概晚一點就會知道那到底代表什麼意思了。






那是某個距離真波初次來訪的那天已經過了很久,與過去的無數個早晨都沒有什麼特別不同的早上。

在被鬧鈴喚醒後便迷迷糊糊地起了床,踏進了浴室裡的小野田佇立在洗手台前,任憑流水嘩啦嘩啦地旋轉著逐漸消失,他低頭看著手上那支在睡意朦朧間拿錯了的藍色牙刷,以及眼前的杯子與一旁的毛巾,忽然意識到在他身邊,屬於真波的東西似乎愈來愈多了。

起先是牙刷,因為沒有要帶走的必要,所以那天以後也就留了下來。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放在他的房裡,等真波來的時候再拿到浴室去,後來次數一多,他們乾脆就又多買了一個屬於真波的杯子,那支牙刷也跟著杯子一起就定居在了洗手台的架子上,就擺在他的杯子旁邊。

接著是雜誌,大多都是關於自行車或者是坡道的,真波從以前就有買這類雜誌的習慣,在他們還沒有交往的那時,都是在約出來騎車的時候,真波順便帶來借他,等他看完再還回去。交往以後,變成了他會直接到真波的房裡去看,而現在,那些因為真波順手帶來又忘了帶走的雜誌,不知不覺間,就都在他的書架上了,真波似乎也沒有要再拿走的意思。

除此之外還有跟牙刷一樣,以不需要再另外帶來帶去,方便為由而留下來的衣服,從一套變成兩套,從平時的休閒服到睡衣,甚至是真波的騎行服,以及更多更多因為方便,或者是真波忘記帶走而留下的東西,一點一點地,蠶食鯨吞般的進佔了他的房間。

不只是那些看得見形體的東西,還有更多屬於真波,好比說源自於兒時的習慣,真波睡覺時總會留下一盞燈、比起鋪墊真波更喜歡睡床……如此這般無形的事物也隨之進駐了他的生活之中,逐漸地成為了他的生活的一部分。

將手上的牙刷放回了那同色的杯子,小野田注視著相鄰著的藍色與黃色杯子,儘管他甫甦醒的大腦才剛逐漸恢復正常運轉,儘管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敏銳的人,遲鈍甚至一直都是屬於他的形容詞之一,但是都到這種地步了,他要再沒察覺到也不可能了。

──真波君……是刻意的嗎……?

雖然一時之間還說不清自己對於這件事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是小野田依然忍不住思索了起來,除了方便以外,真波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用意,還是說……

從方才就停駐在杯子上的目光不經意地往上移了一些,小野田望著鏡中那個睡翹了頭髮,臉色似乎異常紅潤的自己,默默地伸手拿起了那把屬於他的黃色牙刷。

薄荷味的牙膏很涼。

只是他臉上的溫度一點也沒有因此而降下來,甚至就連浸過了清涼流水的毛巾也無濟於事,任憑他怎麼鴕鳥般的把臉埋在毛巾裡,不知所措地想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臉上的熱度卻不減反增,大有要繼續上升的跡象。

打從和真波交往以來,就發生了許多以前他從沒想過會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情及變化,他好不容易才覺得自己似乎稍微習慣了一點他們現在的狀態,似乎終於追上了真波的進度,但是一眨眼,情況好像就又變了。


像這種時候,應該要怎麼辦才好……其、其他人都是怎麼做的呢?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苦惱著名為戀愛的煩惱,小野田認真地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打個電話請教卷島前輩,在他和東堂前輩交往到這種地步的時候,都是怎麼面對這些事情的──


遠處,正被後輩如此惦記著的卷島忽然打了個噴嚏,無視了身旁東堂那小卷你該不會感冒了吧,就說了不可以吃那麼多冰的叮囑與追問,他揉了揉鼻子,隱約有種不妙的預感。




fin.



在想進入了交往中期的山坂會是怎麼樣……總覺得好像會處在一個微妙的過渡期,開始習慣了一些事情,但是隨後就又有新的挑戰而來(雖然大概是真波的關係)……稍微試著寫了一下。

篇名的涵義我一直覺得很適合山坂。必須要是兩個人才行,因為是兩個人一起才會如此。無論是小野田還是真波應該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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