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日光還唱歌。

這裡是雩鵲。
可以叫我阿鵲或鵲子,或其他只要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可以了的稱呼。

隱居狀態的話嘮,更新緩慢。
近期同人二創以薰嗣、山坂、鶴一、維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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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ll the Last Moment

Yuri on ICE 衍生。
維勇。
寫在Ep9之後。




勇利從沒想過自己可以多麼冷靜地去面對維克多和把在腦海裡打轉的那些話有條有理地說出口,但他同樣也沒想到在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後,他的身體會突然就變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快跑、再快一點——


在那瞬間,所有的念頭都消失了,他的腦海裡唯一裝得下的只有這件事,身體本能地動了起來,他的雙眼一刻也離不開玻璃窗後那同樣加快了腳步朝門口移動著的身影。

維克多就和他一樣迫切地想要見到彼此,單單是這個認知就讓他的心為之酸澀發苦,他從不知道愛是如此令人在幸福的同時卻也這般難受的情感。

而這一切都是維克多教給他的。

慌亂的呼吸與急促的心跳聲讓他聽不見其他聲響,世界在那剎那之間變得安靜無聲,唯有維克多的目光穿透了一切,進到了他的心中。


勇利。

在那片寂靜之中,他感覺自己聽見了維克多急切的呼喚。

終於,他越過了那扇門。

顧不得自己的步伐是不是慌忙匆促得下一秒就會跌了跤,他毫不猶豫地奔向了朝他張開雙手的維克多,筆直地投進了那只隔了短短一天就讓他萬分想念的懷抱。

幾乎是在碰到維克多的第一秒就緊緊地抱住了他,像是隻重回海裡,終於能再度呼吸的魚,他眷戀地將臉深深地埋進了維克多的肩上,汲取著熟悉的溫度與縈繞在他周身的氣息。

他有那麼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從何開口。

即使維克多肯定已經從轉播中看見了,但他還是想親口告訴維克多自己進了決賽,想知道維克多對他的 FS 有什麼想法。他會稱讚他做得好嗎?還是會念起他那些因為分神而沒跳好的動作,或者是像之前一樣兩者都會呢?

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想說的話也多得數不清,但是到了維克多面前,一切忽然都不那麼要緊了,沒有什麼能重要得過眼前的這個人,拙於言詞的他在此刻只想緊緊地擁抱維克多,讓擁抱代替他那不知該從何說起的千言萬語。

他是多麼地依戀著這個人啊。

這個他憧憬了、仰望了半個人生之久的天之驕子,與他的接觸原本應該就只有曾經短暫的同場競技過這般輕淺得不值一提,除了他自己以外,沒人會記得的程度而已。

但是維克多卻拋下了一切來到了他的身邊。

千萬人的注視與締造歷史的六連霸,這些沒有一個選手不曾渴望過的無上榮耀就那麼被維克多拋諸腦後,僅僅憑著一段影片就選擇來到了他的身邊,給予了他身為選手最為寶貴的時間,以及在此之前他從未奢望過能擁有的——他的愛。

儘管他是這樣膽小又自我封閉的人,維克多卻也從沒有放棄過他,哪怕他得寸進尺地擺出了推拒的態度,維克多依然不厭其煩地一再嘗試著接觸他,耐心地等候著他將始終緊閉的殼打開。

在他人生中最為徬徨迷惘,迷失了方向,不清楚自己究竟該往何處前進的時候,維克多猶如狂風般的降臨到了他的生活中,為他吹散了瀰漫在他眼前的那片迷霧,讓他看見了前行的方向,甚至親自引領著他向前邁進。

維克多給了他所渴望的一切——無論是愛還是希望以及信賴,那些說起來似乎是如此俗套卻又再真實不過的事物。

分明他是那樣任性又貪得無饜地向維克多索討著,可是維克多卻從沒有拒絕過他,維克多對他的付出已經遠遠超過一名教練該做的了,甚至並不要求他的回報,只是理所當然地給予。

他唯一能回報給維克多的,實際上看得見摸得著的也只有決賽的那面金牌,好證明維克多在他身上所付出的時間精力都不是一場空,更不是什麼白費時間的教練遊戲。


——勇利。

維克多輕聲地呼喚了他的名字,說著一直在思考著身為他的教練,從今往後還有什麼能做的,維克多的聲音是如此的真誠,如此的全心全意地為他著想。

他的心在那個瞬間被狠狠地揪緊了,痛苦得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幸過維克多看不見他的臉。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明白原來擁抱除了宣洩無法抑制的情緒以外,也是為了不讓對方瞧見自己悲傷的神情。


「……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

將臉緊埋在維克多的肩頭,他得用盡了全力才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得沒有絲毫顫抖或聽起來不至於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出來。


不想放開他。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待在維克多的懷裡,永遠都不離開這個人——

可是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在維克多為他付出了這麼多以後,他也一直在想除了將那面金牌獻給維克多以外,他到底還能為維克多做什麼,而他最後得出的答案就是放手讓維克多回到冰場上。

因為那裡才是這個人真正該去的地方。

他那閃耀的才華理應被世人所看見讚揚,而不是埋沒在他的身旁。這裡不會是維克多的終點,這個人還有許多尚未展現在世人面前的驚奇之處,他永遠都會有嶄新的面貌,永遠都能給世人帶來超乎預料的驚喜,在維克多身旁的他深切地體會到這件事。

他能夠擁有維克多將近一年的時間已經是極其奢侈的事了,是以往的他連作夢都不曾夢過也不敢想像的事,更別說他得到的遠遠不只是陪伴的時光而已。


待在我的身旁,不要離開我啊——

那始終埋藏在心底不敢說出來的祈求,在情緒失控的時候終於被他哭著喊出了口。


他是多麼貪得無厭的人啊。

哪怕維克多已經給了他那麼多的愛,他卻還是渴望著更多,自私地向維克多索討著他的愛,希望維克多能毫不保留地相信他,將所有的愛全都傾注在他身上,讓他徹底地獨占這個人的一切。

這麼過分的要求,正常人都該退避三舍,哪怕就此被疏離也一點都不意外。

可是維克多卻答應了。

儘管他們在那之後並不曾談論過這件事,維克多也從未真的說出應許之類的話語,但實際的行動卻比起言詞更加清晰而有力——

而這也是為什麼他必須放開手的原因。







注視著沒有半點猶豫,以堅定的話語將自己託付給他的勇利,維克多不禁微笑了起來,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湧上了他的心頭。

那雙毫不迷惘,映照出他的身影的茶色瞳眸是如此的動人,令他的心不由得為之顫抖了起來,他猜想那就是被愛的喜悅,這份情感純粹得教人難以承受,令他在欣喜的同時卻也為此而歎息。

或許這便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


「好像求婚一樣呢。」

輕輕地執起了那堅定地將他推開的手,他毫不猶豫地將吻落在象徵著誓約的左手無名指上,代表著他並不言說的承諾,而後再度將勇利摟進了懷中。


他再也不會如此擁抱另一個人了。

哪怕當他終究不敵歲月的更迭而從那閃耀的賽場上退了下來,卻依然捨不得離開這個佔據了他人生大半時光,給了他無數喜悅與一切珍貴事物的地方,選擇了作為一名教練將他接下來的時間也奉獻給這個他所深愛的事業上,繼續迎來更多的相遇以及見證那些初升的旭日或熠熠的星光。

但他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深情地擁抱另一個人了。這顆為之悸動不已的心以及這份滿溢而出的愛全都只屬於在他懷中的這個人,這個比任何人想像得都要堅強的,有著水晶般澄澈透明的一顆心的,他最初也是最後的學生。

他無法想像自己會再被誰如此傾盡一切地深愛著了,分明是那樣的畏怯害怕,卻依然鼓起勇氣來向他敞開了心房,不計後果地將所有的愛全都一股腦給了他。

儘管乍看之下,心思是那麼的纖細複雜,可是對他的愛卻是再直率而純粹不過了,眼裡唯一注視著的只有他,心裡所渴求著的也只有他。從相遇以後,在冰上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都有他存在的痕跡,如此全心全意地愛著他並令他也愛著的人——

不會再有人能讓他這樣為之傾心動容了。

他或許可以再為其他人量身訂作般的編排動作,可是他的心將不會隨著那套動作中的每一個旋轉或跳躍而鼓動,不會再因為對方的任何一點小失誤而忍不住懊惱再強迫自己振作起來,不會再像個孩子一樣,無視場合與旁人的目光,輕易地就表現出他的興奮喜悅。

不會再有人能讓他如此費盡心思地,想要探究一個人的心,渴望能夠觸碰與走進這個人的心裡了。

他從來就不是個謙虛的人,在第一次與勇利開誠佈公地談話的時候,他曾誇口說過要讓勇利見識他的愛,後來他才發現自己將話說得太過淺薄了。


請好好地注視著我。

絕對不要從我身上移開視線。

什麼都不說也沒關係,待在我的身旁,不要離開我——


直到勇利大聲地朝他喊出聲來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愚昧。

這個在他面前流露出焦慮不安,似乎對自己極度沒有自信的人,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要深信不疑著他的愛,甚至是比他自己還要更加相信著他。

他的愛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嗎?有強大到能夠成為他人的支柱,足以令人成長蛻變嗎?

在遇見勇利之前他從沒這麼想過,遇見勇利後也沒有因此而改變,真正強大的不是他的愛,而是勇利才對。

固執而毫不保留地愛著他,比起被愛,更因為愛人而堅強起來的勇利。


……他的勇利啊。


「要是勇利能一直都不引退就好了。」

微微蹭了一蹭那在他懷中的溫暖,他不由得輕聲地感嘆著,儘管明白這種話實在太過天真,簡直就像個孩子才會說的,但他卻還是忍不住說出口了,他還想更多的待在勇利身旁,見證他的成長與蛻變,沉浸在這份直率的愛之中。


他一步也不想離開。







要是勇利能一直都不引退就好了——

終究沒能克制得了自己的眼淚在聽見話語的瞬間奪眶而出,從喉間湧上的苦澀令他哽咽難忍,只能緊緊地閉起眼來任由淚水沾濕了維克多的肩頭。

維克多的歎息是那樣的溫柔眷戀,對於他將在這個賽季後引退,在決賽的那天讓維克多辭去教練身份的決定一無所知。

當他說著將自己託付給維克多的時候,他們之間就只剩下最後一場比賽的時間了。

但維克多卻還不知道,只是如此溫柔地擁抱著他,朝他露出微笑,以那樣美麗的神情親吻了他,歎息似的對他說出渴求著永恆的話語。

他幾乎想抱著維克多大哭一場,可是他卻已經沒有辦法這麼做了。那曾經是他哪怕捨棄了自尊,哭得滿臉是淚也想要得到的事物。

如今當他終於徹底擁有了,真的從維克多那得到了承諾以後,他卻不得不親手捨棄了。

維克多沒有要離開他,但他卻要把這個人從自己的身邊推開了。


要是時間能停在這個時刻就好了。

他忍不住如此地祈求著。他的心中滿溢被愛的幸福,沉重得幾乎要碾碎了他,但他卻甘之如飴,絲毫不引以為意,就連此刻的這份悲傷也無法讓他退卻。

因為那是他被維克多所愛著的證明。

在最後的最後,他所能擁有的也就只有這些回憶以及情感,這些東西都將只屬於他一個人,無須擔憂失去。


「……在決賽的時候,一起拿下那面金牌吧。」

微微地抽了抽鼻子,儘管帶著些顫抖的聲音聽起來就是已經哭了出來,但他也已經顧不得了那麼多了,在不得不放手以前,讓他再多待在這個懷抱裡久一些吧。


在維克多還只屬於他的時候。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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