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日光還唱歌。

這裡是雩鵲。
可以叫我阿鵲或鵲子,或其他只要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可以了的稱呼。

隱居狀態的話嘮,更新緩慢。
近期同人二創以薰嗣、山坂、鶴一、維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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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 By Me

Yuri on ICE 衍生。
維勇。
原作向未來假想。



Stand By Me


雪白的冰場在會場的燈照下映射出耀眼的光芒,即使已經是看了不下數十次的場景,勇利依然在掀起簾幕走進會場時忍不住為迎面而來的熾白光芒而瞇起了眼。

伴隨著刺眼的光照,嘈雜的聲響也在瞬間襲捲而來,狂風驟雨般的佔據了他前一刻還沉寂一片的聽覺。

冰刀踏在地上的沉穩聲響已然被鼎沸人聲所掩蓋,他能從那股龐大的聲響之中察覺得到那些混雜在其中的情緒——無論是興奮期盼還是緊張焦急,全都隨著聲響滲進了他的腦海裡,讓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好不容易才從一團混亂中抓住了那在喧鬧中顯得格外突兀的冷徹廣播女聲。

摘下眼鏡後的他由於失去了準確的視覺,聽力比起平常要來得敏銳多了,甫從休息室裡出來,摘掉耳塞的那瞬間總讓他有種自己是不是掉進了另一個世界的錯覺,在上場前總要再次深呼吸,淨空闖入腦海裡的雜音才能再度靜下心來。

雖然有些麻煩,但總比戴上隱形眼鏡,把圍繞在週遭的一切與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都看得一清二楚要好多了。

他很清楚自己在緊張之下有多容易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所以才無論如何都不戴上隱形眼鏡,只要看不清楚對他來說就沒那麼容易去在乎了。

愈是盛大的比賽,眾人投來的注目就愈是強烈得難以忽略,尤其是在他奪得了大獎賽決賽銀牌與四大陸錦標賽金牌後的此時就更是變本加厲。

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世錦,但卻是他第一次被看好有可能打入前三名奪下獎牌,而且還是維克托復出競技後身兼教練及選手與他第一次同場較量。

如果這樣還嫌話題性不足的話,那麼還有他跟尤里的雙YURI再次對決,以及在四大陸只以數分之差落敗於他,已經迅速地從大獎賽的失常下振作了起來,恢復到往常強勢的JJ對他的復仇之戰——

當然就更不要說克里斯等等總在國際賽上相逢的老面孔了,這次還多了更多之前在大獎賽上打過照面的其他年輕選手。花滑圈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來來去去在國際賽事上碰頭的幾乎都是差不多的一批人,歐錦跟四大陸錦標賽也就是把他們稍微分了開來,到了世錦就又都見上面了。

從遠處而來的強烈閃光讓相較起平時要更懼光的他不禁蹙了蹙眉,下意識地撇過了頭避開那道炫目的光照,儘管他知道轉播鏡頭此時大概正對著他,捕捉著他的一舉一動,但他不是維克托,沒有那麼在意自己在媒體上看起來怎麼樣,而且他也真的沒有多餘的心力再去在意這件事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背負如此龐大的期盼了。

雖然以往也並非沒被眾人懷抱期待,但那些都和現在他所感受到的熱度無法相提並論,除了與他同場競技的選手,忽然之間,好像所有人都覺得他在這個賽季接連拿下了大獎賽決賽的銀牌跟四大陸的金牌,那麼他在世錦賽自然也理應可能會拿下前三名——

他當然沒想過輸,可是一想到他要面對的對手是克里斯、奧塔別克這些去年的世錦賽優勝者,以及包括尤里歐在內的十幾位強敵,更不要說還有一個正準備挑戰六連霸的維克托在,他就怎麼樣都無法不感到坐立難安。

要是他沒拿到前三名的話,那些因為他在大獎賽與四大陸錦標賽的表現,而期盼著他在世錦也能同樣有所突破,對他懷抱著期待的人就要落空了,而且維克托……

維克托雖然在他拿下了四大陸錦標賽的金牌後便履行了親吻金牌的約定,可是維克托同時卻也對他笑著說了「可別以為一面金牌就可以滿足得了我喔!」的宣告。

世錦賽的金牌……

光是腦海中浮現這個詞彙就讓他不得不深呼吸了口氣才能抑制得住為此微微顫抖起來的身體。

雖然不想輸也討厭輸,可是他以前從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離世錦的獎牌如此之近,甚至被視為有可能從維克托的手中奪取金牌的挑戰者。

而且這還是他自去年的大獎賽決賽後,再一次與作為選手的維克托同場競技,僅僅只是想到這點,他就不由得有些暈眩,而圍繞在他週遭的各種喧鬧聲又更加深了這份感受。

緊張、不安、期待、興奮——

所有的情緒都凝結在一起,他的心跳得像是想彰顯自己的存在般的急促迅速,指尖也由於緊張隱約有些發冷,讓他不得不反覆地握了握手,之前在這種時候,維克托總會在察覺到他的舉動後笑著伸出手來握住他的手。

分明是來自總令人想起冰霜風雪的國度,維克托的體溫卻並不像他的外表看起來的那般冰涼,反而溫暖極了,勇利甚至想過是不是因為這個緣故才讓維克托有裸睡的習慣。

但現在身兼二職,同樣作為選手的維克托待會也將要上場,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直到上場前的最後一刻了,沒了維克托,如今的他只能靠自己了。

沒事的,要相信自己……

將手安撫似的按在心口上,悄聲地對自己說了一遍後,他就在眾人的目光及滿場燈光的洗禮下褪去了外套,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衣著與腳上的冰刀,確認一切都分毫無誤後便踏進了那比起往常似乎則更加閃亮耀眼的冰場。

冰刀在潔白的冰場上劃出了道短短的弧線,靠在牆邊做著最後的伸展,勇利在即將滑進場中央前緩緩地闔起了眼來,仰起頭深呼吸了口氣,試圖將所有的雜訊——不只是從外滲進來的那些聲響,更包括了蟄伏在他心底深處的那些如果沒拿下獎牌該怎麼辦、會不會又讓人失望了的不安與焦慮,全都一併隨著呼氣趕出他的腦海裡。

維克托……

他在心底默念著這個無論何時都能帶給他力量的名字,而後都還沒來得及把滿溢在胸口裡的那股抑鬱的氣息給全呼了出去,他的眼前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不是閉起眼來還能察覺到眼皮上仍有光亮的那種,而是真正與所有光線都隔絕開來了的那種黑暗。

照理說他應該感到緊張或驚嚇才對,可是他的身體卻只在瞬間僵硬了幾秒,隨後就在被一把攬進了懷裡,察覺到來人是誰後本能地放鬆了下來,下一秒,溫熱的氣息就伴隨著熟悉的嗓音輕柔地拂過了他的耳畔。

「勇利,你在想什麼?」

他能感覺到整個會場在瞬間驟然竄升的騷動與熱度,忽然放大了不只一倍的嘈雜聲響以及喀嚓喀嚓響個不停的快門聲,但所有的聲音都比不過從他耳後傳來的那聲低語,如此清晰。

「維、維克托——」

比起身體,他的大腦慢了一會才意識到抱住自己的是誰,或者該說其實也只有維克托才會這樣不由分說地在場邊一把摟住他。

他下意識地呼喊出聲,有些疑惑維克托不是為了待會上場去換衣服了嗎?怎麼會這麼快就回來了,但他的呼喚卻似乎被維克托當成了對問題的回答,他還來不及再開口,維克托就輕輕地笑了笑,收緊了按在他胸前的那隻手,將唇輕靠在他的耳畔,再次低聲問道。

「你看見了什麼呢?」

反射性地順著維克托的舉動低下了頭來,維克托突如其來的詢問令勇利不禁有些迷惑不解。

「我現在什麼都……」

「不,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維克托打斷了,原先按在他胸口上的那隻手緩緩地沿著他的頸項往上撫過了他的喉間,修長的手指抵住了他的下顎,微微施著力的指尖使他不得不跟著抬起了頭來。

喀嚓、喀嚓——

圍繞在週遭的聲響忽然又變大了起來,但隨後而來的低語卻讓他無暇再分心去顧及其他的聲音。

「是啊,你看那片閃閃發光的冰場……」

他聽見維克托低聲地向他描述著他們彼此都十分熟悉的冰場——在光照下閃閃發光,潔白而散發著寒氣的堅硬冰面,即使分毫不動也能察覺到那低伏於表面的冰霜氣息正緩慢地攀附於身,在腳尖輕點,往前滑動之時更能聽見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沉沉聲響在偌大的室內迴盪。

「我……嗯,我看見了……」

順著維克托的舉動而始終閉著的雙眼在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太安分地動了動,纖長的睫毛在維克托的掌心中微微搧了搧,像是想要睜開來,想要擺脫維克托那宛如催眠般的低語,但隨著維克托的話語逐漸深入他的腦海,成了此刻唯一佔據了他的心思的聲音後,他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除了冰場,你還看見了什麼嗎?你最常看見、最想在冰上看見的……」

維克托的聲音就像是道光芒一樣,指引著令他在一片漆黑中逐漸望見了那座空蕩蕩一片的冰場——

他有些訝異地發現自己在想到冰場時,浮現在眼前並不是陌生的大賽會場,也並非過去五年來他在底特律的訓練場,而是長谷津的冰堡,那座儘管闊別了五年之久,但依然是他的滑冰生涯中最為熟悉的冰場。

不只是散發著寒意的冰場,他還感受到了從窗外輕盈灑落的光芒,聽見了冰刀滑過地面時發出的悅耳聲響,而後便是翩然而至的那抹身影——

「維克托……」

注視著那僅存在他腦海中,在冰上悠然起舞的優雅身影,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喃喃地說了出口。

他自己都分不出來這回答的究竟是最常還是最想,但或許也根本不需要去區分,畢竟答案其實都是一樣的。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閉上眼在腦海裡回想出維克托至今以來所跳過的每一首短曲或長曲,哼得出那些曲子,記得起維克托在哪一場比賽中做了什麼動作的微調。

年少時期與初到底特律時的他有好長一段時間是在反覆地看著維克托的比賽錄像中度過的,維克托不只是他憧憬的目標、學習仿效的對象,某種層面上更是他的心靈支柱,激勵著他要再更加努力——總有一天他要與這個人同場競技,要站上那個閃耀無比的獎台,以同樣的高度去看看這個人所看見的世界。

即使並非刻意去記,看的次數多了以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記住了每一次錄像的細節。在維克托來到他身邊以後,在他腦海中那個專屬於維克托的區塊就多了更多的資料,不再只是同樣的畫面不停地重複,不再只是看得見卻無法觸及的影像,而是伴隨著聲音與肢體動作,充滿了變化,就近在他觸手可及之處的維克托。

注意到他在看著自己的維克托有的時候會朝他拋來眨眼輕笑,有的時候會直接出聲呼喚他,而有的時候則是會邀請般的朝他伸出手來,在他靠近後便牽起他的手,隨性地在只有他們兩人的場中宛如跳舞般的滑行起來。

空曠的冰場裡靜靜地迴盪著兩人份的冰刀在冰上劃出的聲響,在日光還未完全甦醒的晨間,在星光還沒徹底沉落的夜晚時分,他們在冰場裡滑出了只有他們才知道的腳步與躍跳。

鬆開了將他摟在懷裡的手,放開了那為他蔽去刺目光芒的手,維克托在他的身後柔聲說道,「那麼,就看著我,想像著我在那片冰場上滑吧。」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再度迎向了那令一切都變得耀眼奪目起來的明亮燈照,所有方才離他遠去的聲響都如流水般再度湧了上來,但他卻不再感到茫然無措,在所有朝他襲來的紛雜中,唯有維克托的聲音分毫不差地鑽進了他的心裡。

「去吧,在那之上和我一起滑吧。」

他聽見維克托輕笑著如此說道,於是他便毫不猶豫地滑進了場中央,他甚至沒有回過頭去看倚在場邊的維克托是什麼模樣的。他已經不再需要這樣確認了,這不是他第一次的世錦賽,但卻是他與維克托一起參加的第一次。

而維克托已經在那雪白的冰面上等著他了。


fin.


這篇是來自噗浪的點文,指定的內容是讓一方舒壓、不要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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